于冰火交织战/场的中心地带,竟然还没有完全屈服,那被妄念点燃的火苗顽固地留着灼热的滚烫,如同冰原上不肯熄灭的烈焰。
身体的反应如同最深的叛逆,在最严苛的酷刑下依然没有立刻完全消失,更证明了他的污秽和不可救药。
这份认知比单纯的□□痛苦更让江舟心如死灰。
不够——
还不够——
惩罚,需要更重的酷刑。
视线茫然地扫过,落在了洗漱台的储物架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盒。盒子里,整齐排列着几片独立的剃须刀片。
冻得青紫僵硬的手指扣住浴缸湿滑的边缘,江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浴缸里艰难地爬出来。
他艰难地喘/息着,背紧紧靠着冰冷的墙面,颤抖的手指够向那透明盒子。
江舟粗暴地抓下盒子,胡乱撕开盒盖,里面的银色刀片像是等候多时的刑具暴露在空气中。
江舟抽出一片刀片,颤颤巍巍地划向冻得青白的掌心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晰而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刺痛了浴室里死寂般的绝望。
江舟猛地被惊醒,刀片从颤抖的指间掉落,滑入洗漱台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江舟大口大口地喘/息着,生理性的疼痛在后知后觉地侵蚀身体。浴室的镜子里,映出一个惨白、眼神空洞如幽魂的影子。
扔在床上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。江舟跌跌撞撞地冲出去,按了静音。
是沈之屿。
江舟不敢接,巨大的恐慌笼罩在他的周身。
江舟不敢想,若是沈之屿看到他现在的模样,会如何惩罚他。
手机铃声渐渐消停下来。微信亮了,江舟点开,看到沈之屿发来的语音。
“江舟,开门,我知道你在家。”
江舟这才发现自己客厅的灯光还亮着。
江舟不动,不制造任何声响,想让沈之屿以为他已经休息。
然而,客厅的阳台突然传来几声熟悉的猫叫声。“喵——”
江舟像被惊雷劈中,眼睁睁看着小猫从阳台跑进卧室。
小猫跳到江舟的怀里,接触到他冰冷的凉意,微微一颤,似乎察觉到什么,厉声叫了起来。
江舟又收到沈之屿发来的语音。
“再不开门,我就闯进来了。”
小猫停止了尖叫,它伸出舌头,温柔地舔舐着江舟的掌心。
温热从掌心一点点地传入江舟的周身。江舟闭了闭眼,滚烫的泪珠滑了下来。
江舟给沈之屿回了信息。“来了。”
江舟随便抓了件衣服套上,又冲去浴室洗了把脸,把浴缸的开关打开。
锁好浴室的门后,江舟才跑去开门。
一打开门,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和怒意,劈头盖脸地朝他笼罩下来。
江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。
没有任何斥责,也没有任何的质问。沈之屿只是向前一步,反手轻轻将门在身后带拢。
沈之屿垂眸看着他,如同沉默的审判官,目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所有的掩饰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处遁形,变成了可笑而无用的挣扎。
终于,一声低沉的如同来自万丈冰崖的声音响起,压抑着暴烈的怒意,清晰地砸入这片这片凝固的空气里。
“江舟,我说过——”
“会有惩罚。”
沉沦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攫住江舟的腰,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拖拽到沈之屿的面前,不容他有丝毫的挣扎或逃避。
另一只手同时捏住了他的下颌,迫使他抬起脸。
指腹下的皮肤冷得刺手,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。
“江舟,你想死吗?”沈之屿的语调里没有丝毫关切,只有冷漠的审视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的力道太重,江舟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沈之屿挟持着他将他抱起,甩到了床上。
身体撞上冰冷的床垫边缘,江舟的眼前一黑,几乎要眩晕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