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老师叹了口气,绕回到当前的话题上:“你能说出以前的事,说明这个重担你已经放下了。”
“我以前想过,如果再经历一次,我会做的比以前好。我觉得这次我做到了。”
“亲爱的,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!”严老师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,“你在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,那么冷,还要完成这么高强度的工作,你很坚强地挺过来了。你的内心很强大!”
华茵:“不用这样夸我,那边忙得没空上网,我也懒得看这些,当时没有受太大影响。账号口碑数据跌了,能想办法回升。我的账号下有很多粉丝,看中了我的技术,愿意继续粉我。这其中有不少相信我的人,经过这件事会更加心疼我。而那些不愿意相信的人,无论我怎么解释,都不愿意相信。这些人无足轻重。”
严老师点头:“你说得很对啊。”
华茵有些鼻酸,“我没有想明白的是,我为什么失去了理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被人恶意改照片,造黄谣,开盒,那么多人去骚扰她,她应该比我更痛苦。可当她误会我,把我拉黑之后,我没有想去安慰她。她年纪小,没经历过这些,内心也不够强大。可我不一样……我那天在机场里看见她了,本来我可以停下来,跟她说清楚,但当时我赌气说已经分手了。我是不是出了故障?”
鱼缸水泵冒着气泡。
几条热带鱼在水草之间穿梭。
严老师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出声,拍了拍她:“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?”
“……”
华茵不服气。
不算没谈过啊。
她喜欢过别人,可惜对方是个直的,但至少告白失败之前,她们一直处得很好。
“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。把她加回来,骂她一顿。或者约她出来吃顿饭,坐下好好聊一聊,把误会解开。你可以接受她的道歉,也可以拒绝。”
“我不想找她……”
“那就等你想找她的时候,再去联系她。如果她真心喜欢你,对你感到愧疚,一定会等到你的原谅。在这之前,华茵,我们一起来解决另外一个问题。把眼睛闭上~”严老师拉住她的手,语调温柔,“每个人的内心里住着一个小孩,听它说话,陪伴它,让它告诉你,你心里在想什么……”
本来不想哭。
被这么一引导,伤疤被再次揭开,疼得无法言语。
华茵也说不清这到底有没有用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她决定再来试两天,试到纪录片剪辑好。
第二天。
眼睛哭得红肿。
其实情绪早过去了,但用这种方式催泪,据说能排除心理上的毒。
华茵只好给自己化了个妆。
宋鸣看了看她的眼睛,用直男的语气安慰道:“黑红也是红,你上那么多次热搜,真了不起。我们每次发新种,圈内人激动得上蹿下跳,但圈外无人关注。你看开点吧。”
“……?”
第三天。
华茵眼睛又肿着,只好继续化妆。
林永诗评价道:“为情所困真不理智。”
华茵:“没有,别瞎说。”
林永诗:“那就是因为被网暴?真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蜚语,他们就是一群没开化的猴子!他们活在一种最可悲的‘算法驯化’里,逮着几个关键词就狂欢,拼凑碎片就以为掌握了真相,在别人的痛苦上砌起自己的道德牌坊。他们被流量挑唆,你要是痛苦,正好成了他们廉价正义感的战利品……≈¥!”
华茵:“……”
林师姐看起来比自己还生气呢。
剪辑完成,华茵在片尾打好参与人员的署名字幕。
负责人很满意成品,让她登记表格。
终于成功交差!
华茵和大家一一道别,他们欢迎她下次一起出野外。
庄博轩建了一个没有谭博士和他导师的小群,几个人经常在里面说话。
有动植物新闻就发动植物,没有就拍拍早中午吃了什么。
他们一起经历过南极的冷风,哪怕聊聊什么时候下雨,什么时候出太阳,都令人心情愉快。
华茵提着大包小包,来到外婆家。
去南极的经历非常稀罕,就算她再不爱说话,聊一个下午肯定聊不完。
外婆还打电话把几个舅舅都叫了回来,这下话都掉不到地上,直接聊到了深更半夜。
屋子是老式民宅,外婆不喜欢别人照顾,一个人独居。知道华茵要来,立刻让舅舅一起腾出一间房,让她住下。
华茵当仁不让。
她打算在这里住两三个月,反正也是早出晚归地拍小动物,省得她去外面找短租了。
花楹老师摄影课的账号经历浩劫,刚刚开始回暖,数据大不如前。好多视频仍被封锁下架,无法申诉回来。
反倒是辰光造影社这个老账号,这几年改名为长尾山雀精灵,一直更新动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