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心里一慌,连忙解释道:“阿珩,不疼的,只是看着吓人。”他怕他因此再迁怒其他人。
萧珩一言不发,拧紧毛巾擦干她脚上的水滴。
她看着他小心翼翼,温柔呵护的模样,鼻子一酸。
阿珩,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,才让你像现在这样。
但我知道你的心是柔软的,你只是被坚硬的外壳包裹太久,才忘了原本自己的模样。
“阿珩,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小时候的事情,你可以跟我说说吗?”顾惜试探地问道。
萧珩的手一顿。
他的小时候?他嗤笑了一声,说道:“乏善可陈。”
除了遇到她的那一年。
顾惜见他不想说,也不再追问。她突然抬手,轻抚他的脸颊,说道:“阿珩,我不喜欢你杀人。”
她不想看到他陷在杀戮中迷失自己的模样,而且那些人也并非都该死,他们只是听令行事罢了。
萧珩沉默。
以他的位置,他若不杀人,别人就会来杀他,他能活到今天,最不能有的就是仁慈。
顾惜明白他心中所想,刚想解释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少爷,门外有位自称黑石寨二当家的求见。”
萧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眼里一片阴鸷:“他居然还敢来找死!”
顾惜立马抱住了他,说道:“阿珩,别杀他,他没伤害我,他给了我匕首让我逃了出来。”
萧珩压住心中升腾的杀意,问道: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他说带了他们大当家的首级和三千兵马来投靠。”
顾惜听到大当家几个字瑟缩了一下,想起他对她做的事。
“你让行之去见。”他怕他看到他们会忍不住都杀了!
“是。”
“阿珩,你好像很信任白大人,他是不是帮了你许多?”顾惜好奇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与其说是信任,倒不如说是惺惺相惜。
白行之此人与他合作数年,最大的优点就是和他一样冷血无情。
不,应该说比他更加无情。
这样的人不怕被收买,不会出意外,他只会朝着他的目标前进,而恰巧他们有共同的目标。
第二日一早,一行人出发返京。
顾惜请求回去前让她与沈逸尘再见了一面,萧珩答应了。
顾惜下了车,萧珩在车内等她。
她侧了个身子让沈逸尘为她搭脉:“师兄,怎么样?”她紧张地问道。
“嗯,目前是没什么大碍,师傅给你的药还有吗?”
“还剩一些。”应该撑个半年没问题。
“我这次出来没想到会遇见你,也没带在身上。”他略一沉吟说道,“回去后我找下顾大人,想办法把药弄进宫里给你。”
“你不打算让他知道吗?”沈逸尘眼神示意车内的人。
顾惜摇了摇头。
她不想让他担心。
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对了,师兄,你替我向穆大哥问声好,你跟他说我会替他照顾好云珂的,让他不必担心。”她始终对他怀有愧疚。
沈逸尘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人,说道:“好,师兄会替你转达的。”
萧珩着人过来催促。
“师兄保重。”
“师妹保重,”沈逸尘叮嘱道,“切记大喜大悲。”
顾惜慎重地点了点头。
回到车内,顾惜看见萧珩正盯着车窗外的某一处,阴着脸问她:“他怎么在这?”
顾惜心里咯噔了一下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,是穆云齐。
她紧紧地抱着他,说道:“阿珩,你不要伤害他,这里的人需要他,”她抬头望向车窗外,目光中皆是悲悯,“你看,这里的人为了活着,过得很艰难。”
萧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而后又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说道:“启程。”
顾惜长舒了一口气。
过了十几日,他们又回到了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别院,就是他送她簪子的那个地方。
夜里,顾惜躺在萧珩怀里,喃喃道:“阿珩,我很喜欢这里。”
萧珩沉默片刻,说道:“那便在这里多住些时日。”
“好,”顾惜开心地应下,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忐忑地问道:“这几日怎么不见陆骁和陆勇啊,你把他们怎么了?”最近都是卫凛和卫然跟在她身边。
“有重要的事让他们去办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顾惜闻言松了口气。
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这几日,你找个时机把人解决掉。”
“不待回京吗?”
“不必。”
好像是萧珩的声音,他们要解决什么人?
好困,明日再问吧。
不过问了他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