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入世,就该习惯为人处事的态度。”
“为人处世的态度我自知道,可世人却不都像是你太叔司监一般。”
“多谢,我就当是腾霄君在夸奖人了。”
这两位正自斗嘴,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及近,道:“你们两个八字不合么?先前若不是我拦着,还不知打的怎样天昏地暗,如今到了我这妹子地头,还是不改,留神扰了主人清静,把你们都赶出去。”
这位,初守跟珍娘都认得,两个人不由叫道:“掌柜的?”
原来这女子正是三川客栈的掌柜,说话间已是进了门。
廊下的那位一边儿说着,一边也到了门边,纤尘不染的袍摆向前荡开,他一甩手中麈拂,姿态极其的潇洒自如。
“监天司太叔泗,见过紫君。”
而池塘旁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时也已经从花厅另一侧入内,沉声道:“这么快便又见面了,紫少君。”
初守已经认出,除了掌柜外,这看着不太好惹的白袍,正是先前在小郡驿站中见过的那位,记得夏楝曾提过他的名字,叫做什么来着……
他绞尽脑汁想了想:“哦,你就是那位夜宵君!”
腾霄君脸色一僵,太叔泗哈了声,掌柜的没忍住失笑:“好个夜宵君,听起来倒是美味可口。”
“蜀姐,你怎么跟小辈学这些?”腾霄君对于掌柜倒是存着几分客气。
初守道:“不对么?我记错了?是什么来着……”
腾霄君咬牙切齿道:“腾霄!腾云驾雾之腾,直上九霄之霄,腾——霄!”
阿莱没忍住,挡在初守身前向着腾霄君汪汪地叫了两声。
腾霄君斜睨它,初守却惊喜道:“哟,平日里恨不得咬我两口,关键时候却知道护主啊,真是好犬。”俯身摸摸阿莱的脑袋,阿莱却嫌弃地把狗头一歪。
此时太叔泗在夏楝左手边自行落座,腾霄君横他一眼,刚要在初守身侧落座,掌柜的轻轻推了他一把。
腾霄君越发不爽,只是不敢多言,就让给她,自己于旁边就座。
珍娘自然认得掌柜,早在她进门就赶紧行了礼,虽不知其他两位的身份,但也猜出必定非凡人,于是急忙奉茶。
太叔泗看向珍娘,一笑:“晦气尽去,命数已改,善。”
掌柜的说道:“若不是有翻天覆地的造化,哪里值得我这妹子出手。”
珍娘见他们都就座,知道必定有事,便行了礼后悄悄退下。
太叔泗吃了一口茶,说道:“紫君是算到今夜我等会来?”
夏楝道:“太叔大人是有事耽搁了行程么?”白日之时她便望见城中有一道气息非同等闲,知道必定是修行者,但又跟大启国运相连,就猜到必定是天官之属。
太叔泗道:“别提了,为了个不省心的,害得我东奔西走。好歹无事。”说话间有意无意瞥了腾霄君一眼。
他今日着急退出城,正是因为舍舍迦乃是妖兽,被满城烘蒸的天地之气所冲,于它修行不利,所以叫它权且呆在城外。
谁知竟偏遇上擎云山两名出来寻找丹器堂少堂主的,追踪到那少堂主之气跟舍舍迦有关,因此缠上。
舍舍迦已然负伤,却幸而腾霄君打那路过,从那两人手底将舍舍迦救下。
太叔泗因算到舍舍迦遇袭,这才急忙赶出去相救,谁知只见到舍舍迦受伤,腾霄君满脸戾气,两人一个不善言辞,一个太善言辞,一言不合便动了手,幸而掌柜的鹿蜀经过,这才把他们分开。
腾霄君却正色向着夏楝道:“先前多亏了紫少君点拨之功,大恩不言谢。”
腾霄君是特意等到子时已过才入城的,毕竟白日那雷火囚狱、因果枷锁的威能太过于慑人,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素叶城周围的大妖们都未必敢再兴风作浪。
子时过,日轮换,新的一日,那因果之力减退,才敢入城一见。
这还是要多谢夏楝之前的点拨,让他接受了川泽亲和之气,原本的凶戾之气被消减,皇城的气运镇压对他没有那么强了。

